自画像:黄艺聪 人文学院 大二
每天花三个小时思考,花二十一个小时生活。渴望成为一株空谷幽兰,在嘈杂的俗世中拥有一片世外桃源。默默品味成长的得失,跟着指针的节奏井井有条地活着,在我脚踏的这片狭小天地中,经历的不过是寻常的青春,看到的,不过是平凡的世界,早已摆脱了懵懂的年岁,只将幻想的能力保留了下来。我所追求的不过是最朴素的生活,最遥远的梦想。

七月的节拍
在七月上海开往成都的火车上,我与那名少年相遇了。当时是炎热的夏季,车窗外穿梭着皖南地区的青山绿水,我和同学们有说有笑地在开着冷气的车厢里聊天,车轮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,仿佛一首摇篮曲。
这次去成都主要是为了进行暑期社会实践,大家都显得十分兴奋。我安静的在列车上坐着,目光被一个角落里的身影所吸引,那是一个与我们同行的少年,只是他的家在成都,所以也搭上了这班列车。他静静地坐在可折叠的座位上,膝盖上摊开了一本《文学少女》,安静地让自己的目光随着文字流动,丝毫不受窗外飞逝的风景和四周的欢闹声所影响。
然后,他抬起头看到了我,冲我一笑,我不由得和他开始了交流。他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套《文学少女》,并告诉我,每次往返,自己都会将这套书随身带着。他是多么地喜欢它们啊。
接下来的时光,便是我和他每人手持一本书,背对着车厢的墙壁和窗外的风景,共享一首轻音乐,一同读完了那美丽的故事。
自从遇到少年和他的《文学少女》以后,我回家又重新打开了我的日志,在暑假里读了几部小说,最后在开学前交出了“文治杯”的征文稿。其实在得知获奖的那一刻我是平静的。日子如往常一样平淡,但是在我心中,最美的那段时光会永远停留在那个列车上的下午,那段途经天堂寨的翠绿时光,那个平静如水的微笑,它如同一枚石子,在我心中激起了一圈圈波纹,溅起了灵感的水花。那个暑假,我过得充实,因为我曾经搭上了一班通往幻想世界的列车。
幻想主义者的手记
我有多久没有写日志了?曾经那是我每周的习惯,虽然没人看这点总让我很没干劲,但至少现在的我很佩服和感谢那时的自己,前者是惊讶于自己居然能坚持自娱自乐那么久;后者是庆幸自己不会因为在青春年华什么都未曾留下而感到遗憾。
最近总是容易陷入回忆,尤其是在翻看以前的日志的时候。尘封的记忆如同电影片断不时回放,恍然间,才发现过去的自己曾经有过如此丰富多彩的年少时光。
但是,往后的青春又该如何书写呢?青春的年华似乎不长了,中断记录也有一段时间了。于是这学期我又开始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,不过我将其改为手记的形式,记手记时间上比较自由,想到什么便可以补上几笔,全当是积累日常的素材。
于是我翻开第一页,在开头写道:“如果我不在这张纸上落下第一个字,那么这本手记永远都不会开启吧。”
我无法预测它的将来,因为之前它的很多兄弟姐妹们都已经躺在积满尘埃的角落里了。
那么我为何要赋予它如此前程难料的命运呢?或许是我的一厢情愿,想再次体会“造物”的乐趣吧;或许只是为了诠释一名幻想主义者应有的姿态,我依然坚持走在追寻过去幻影的道路上。
抛弃了电子产品带来了便利,返璞归真回到笔记本时代,拿起手中的笔,记下心中的只言片语和所思所感。
幻想与思考
弗洛伊德说过:“幸福的人绝不会幻想。”那么,你是要幸福还是要幻想?
如果问我的话,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。
也许我不是一个外向的人,往往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坐在角落一隅,静静观察着。
有时也会想,某些事情映衬着某种命运的发生,如果我没有变,我就会和很多体会失之交臂;如果我没有变,我会拥有一个不一样的美好世界吧,然而假若回到过去,我也会毅然决然地选择现在的自己。
这便是我的青春,会回忆但不会留念。
一路走来,我已经成长不少。我的青春也许并没有和大多数人有什么差异,只是再去看从前的文字,会为它的多愁善感而惭愧不堪,但却深知当时的体会是真实而切肤的。或许我一辈子都将追寻那消失的回声,那随着时光断裂而消失的旧时心情。